第(3/3)页 一声都没有。 全网弹幕在这一刻集体沉默了将近五秒。 五秒之后,屏幕上开始大面积出现同一行字—— “畜生!” “张阿姨别看了求你了别看了……” “二十一年,她儿子替这个畜生死了二十一年!!” 王虎还在说。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,断断续续,把怎么扒衣服、怎么掩埋痕迹、怎么偷走死者手腕上的手表、怎么连夜逃出冀州——全部倒了出来。 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在沧州被捕后的供述完全吻合。 每一个细节都和聂远当年被迫签字画押的那份口供截然不同。 辩方席位上,高律师的脸色在王虎说到“蓝底碎花上衣”的时候变了。 他飞快翻了两页面前的材料,手指在某一行字上停住。那是他写的法律意见书,上面标注着——“原审口供载明:红色连衣裙。” 红色连衣裙。蓝底碎花上衣。 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。 一个来自刑讯逼供后强塞给聂远的假口供,一个来自真凶二十一年后的亲口供述。 高律师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合上材料,站了起来,右手举得很高。 “审判长!辩方就证人证言的可信度提出异议!” 审判长看过来:“请讲。” 高律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语速比之前快了不少。 “审判长,合议庭,辩方认为该证人的陈述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!” 他伸手指向证人席上的王虎。 “此人是一名被通缉二十一年的在逃犯,是代理人一方跨省抓获并私自审讯的!在没有任何司法监督的情况下,谁能保证这份所谓的'供述'不是被诱供、逼供甚至收买后的结果?” 他转向合议庭。 “恳请审判长注意——一个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,一个为了减轻自身罪责什么话都敢说的人,凭什么用他的一面之词来推翻一份已经生效二十一年的死刑判决?” 高律师顿了顿,加重语气。 “代理人方面完全有可能出钱出人,找了这么一个通缉犯来配合演戏!说白了——这就是一个花钱买来的'顶包犯',他的口供毫无可信度可言!” 这番话砸出来,法庭里安静了两秒。 弹幕疯了—— “顶包???他说谁顶包呢??聂远才是被顶包的那个!!” “这律师有没有搞错啊,花上衣都挖出来了,手表都挖出来了,他还在这洗?” “脸呢?脸皮是焊上去的吗?” “别急别急,陆诚一直没说话,他肯定有后手……” 代理人席。 陆诚听完高律师这通话,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桌面上。 桌面右侧摆着一个托盘,上面盖着一块黑色的绒布,把里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。 从开庭到现在,这个托盘一直搁在那里。 没有人注意过它。 陆诚伸出右手,五根手指搭在黑色绒布的边沿。 “审判长。” “代理人申请出示新的物证。请合议庭准许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