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龙川肥源不咸不淡地受了这一句,又道: “之后,这里改成了日军军官招待所,几经辗转,又交到了剿总张司令手上。张司令不敢住,裘庄也就渐渐破败成如今这个样子了。” 说话间,三人走到庭院中央的那方水塘边。 水面平静,水底隐约有黑影游动。 陈青垂眸,随口一问: “这塘里,养的是什么鱼?” “食人鱼。”龙川肥源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我让人专门运来的。” 陈青挑眉: “大佐为何要养这种东西?” “防人。”龙川肥源目光冷冽,扫过水面,“防止有人从下水道潜水进来,搞些不该有的小动作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陈青淡淡应道。 龙川肥源看了一眼天色,抬手示意了一下。 “时间不早了,陈主任一路辛苦。后天便是大婚之日,还请养精蓄锐,好好休息。” 王田香立刻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: “陈主任,请随我来。” 陈青不再多言,跟着王田香穿过幽暗的走廊,进入安排好的房间。 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,窗外就是死寂的庭院,风一吹,竹影摇晃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 门被轻轻带上。 陈青环顾一圈,没有检查,没有试探,直接和衣倒在床上。 既入裘庄,便是笼中人。 既来之,则安之。 他闭上眼,很快便沉沉睡去,仿佛真的只是来安心待婚。 …………… 第二天晚上,张司令府邸的正厅里,红木长桌早已铺好雪白桌布,冷盘热菜一道道端上来,酒壶温了又凉,凉了再温。 墙上西洋座钟当当当地敲了七下。 空荡荡的宴席,依旧只有主位上的张司令,和侍立在一旁的白小年。 张司令捏着酒杯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终于忍不住一拍桌沿,声音里压着怒火:“这是怎么回事!一个个进了76号,翅膀就硬了?连我这顿家宴都敢放鸽子,是忘了谁提拔的他们,不认我这个司令了?” 白小年上前一步,脸色比桌上的冷菜还要难看,低声回禀:“司令,刚接到电话,金处长、吴大队都来不了。” “来不了?”张司令眼一瞪。 “他们一进裘庄,龙川肥源就给每个人都派了三个日本兵,寸步不离,明着说是保护安全,实则就是软禁。他们不敢擅动,更不敢过来。至于李宁玉、顾晓梦两位女士,这般情形,单独赴宴也实在不合规矩,怕惹出是非。” “啪!” 一声脆响,张司令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青砖地上,碎片四溅。 “龙川肥源!他这是要干什么,又是查旧案,又是搞什么大婚,闹什么幺蛾子!” 他喘了几口粗气,望着满桌无人动筷的宴席,最终颓然一摆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