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以我从小到大,没有朋友。不是交不到,是不敢交。 因为我不知道,他们接近我是因为我是郭译凌,还是因为我是郭家的儿子、圣利亚的继承人。 后来我想明白了,不管是因为什么,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我能给他们什么,他们能给我什么。 利益交换,各取所需,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,也是父亲教给我的第二课。 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去世了,癌症,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。 父亲没有掉一滴眼泪,他只是说,知道了,然后继续处理学校的公务。 母亲下葬那天,他也没有去。他说,死者已矣,生者还要继续。 我站在墓碑前,看着母亲的照片,心里想: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父亲会不会也是这样? 大概会吧。毕竟在他心里,没有什么比圣利亚更重要,包括他的儿子。 从那天起我变得更加冷漠,更加理智,更加像一个完美的继承人。 我把所有的情绪都锁起来,把所有的软弱都藏起来,把所有的渴望都压下去。 我不需要爱,不需要温暖,不需要任何让我脆弱的东西,我只需要秩序。 秩序是安全的,秩序是可控的,秩序不会背叛你。 所以我成了圣利亚最严格的纪律部部长,后来又成了学生会会长,再到后来成为圣利亚的校长。 我制定了详细的着装规范,规定了裙摆的长度、领口的高度、甚至发色和指甲的颜色。 我建立了完整的检查制度,随机抽查学生的仪容仪表,对违规者进行训诫和处分。 我甚至在校内安装了监控系统,不是为了偷窥,是为了维护秩序。 是的,我告诉自己,是为了秩序。 那些穿着暴露的女生,那些奇装异服的男生,他们不是在追求个性,他们是在破坏秩序。 没有秩序,学校就会乱,学校乱了,父亲的心血就白费了。 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,所以我必须严格,必须冷酷,必须不近人情。 哪怕被人骂控制狂,哪怕被人说道貌岸然,哪怕被人说是变态,我不在乎。 因为我知道我在做正确的事。 直到遇见黎若。 我第一次见她,是在迎新晚会上。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低胸露腰吊带裙,栗棕色的长卷发拢在一侧,露出半边光洁的肩膀。 她走进礼堂的时候,全场都安静了,所有人都在看她。 包括我也逃不掉,我注意到她穿成这样是对校规的公然挑衅。 第(2/3)页